《中医家》人物访谈：符仲华医生

【高山仰止】

追溯往圣先贤之足迹，感悟医国医民之仁心。

【见贤思齐】

对话明医圣手之思辨，探寻走方串铃之幽微。

【杏林结义】

聆听悬壶济世之心悟，寻访天涯海内之知音。

— 引 子 —

对得气问题的思考，对《内经》直针刺等浅刺法的思考，对腕踝针的思考，让我的思维跳出了教材针灸的框架，开始把眼光转向鲜为人知的皮下疏松结缔组织。当我用针灸针皮下进针治好了一位久治不愈的网球肘，我对这方面的研究更是一发不可收，做临床、搞科研、写文章，浮针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让我们对医学有了全新的认知。

— 访谈人物 —

符仲华，浮针疗法发明人，再灌注活动首创人，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浮针专业委员会会长，南京中医药大学浮针医学研究所所长，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南京大学博士，南京军区总医院博士后，广东省中医院指导老师，广东省中医院符仲华浮针医学名中医药专家传承工作室负责人。

专著：

1. 浮针疗法 人民军医出版社 2000年8月版。

2. 浮针疗法速治软组织伤痛（主编） 人民军医出版社，2003年7月版。

3. 浮针疗法治疗疼痛手册 人民卫生出版社，2011年3月版。该书2015年元旦前已经印刷4次。2013年被译成韩文，在韩国出版。

4. 浮针医学纲要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16年10月版，该书迄今已经印刷六次。

浮针的发展历程

中医家记者：

浮针作为一种新型疗法，疗效这么好，发明的灵感是来自哪里？又是根据什么理论为依据研究出来的？您能大概地讲一下吗？

符医生：

我本科在南京中医药大学学针灸，这个大学当年叫南京中医学院，研究生也在那儿读，毕业后到第一军医大学工作，教针灸学。针灸学应用广泛，但现有的针灸学教材与临床实际不是很吻合，针灸临床大部分来说疗效比较慢，病种也比较窄，所以我当时从事针灸教学和临床工作其实也有郁闷的一个阶段。

《黄帝内经》官针篇也有相关的针刺方法，里面一共有二十五种刺法，里面有一些刺法和浮针是很相似的，比如说直针刺是直接沿皮刺入，还有浮刺、毛刺等等。

现代针灸有一种方法叫腕踝针，就在腕部和踝部进行皮下针刺，临床上发现有一些效果，但效果常不稳定，有时有效，有时一定效果都没有。这种方法给了我一个启发，这个皮下组织有何作用？

所以无论是现在的针灸界还是古代的针灸，都有皮下或全部进针有效的记载。

那我开始思考了，是不是皮下组织有一些特殊作用？思考之后开始找病人，当时遇到了一个广州的病人，用这个思路去尝试这个针法，后来发现疗效特别好，所以从这个病人开始才应用浮针。从1996年6月到现在，浮针已经有21年的历史了。

浮针的发展主要来自于古典的针灸学，也来自于如今的一些技法，这是我当时作为一个中医学老师长期的一个思考，通过逻辑的推理才尝试走出来的一条路。浮针来源于传统针灸，但我们现在比较少用教材上一些提法，比如说沿着经络扎到穴位。浮针主要是根据现代基础医学理论，比如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组织胚胎学等，当然也包括中医的一些经典理论。所以浮针来源于传统再加上不断地融合新观念、新技法、新理论而成，我们称之谓“守正融新”。这使得我们的工作更容易被外国人、我们中国的西医能够更容易更快地接受。比如我们跟外国人说浮针打在经络或穴位上，这个概念解释起来特别不容易，这使得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因为沟通障碍很难被外国人有效地吸收、运用。

这很可惜，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致力于把中医的一些技法和疗法与现代基础医学紧密结合起来，用现代基础医学的语言推介、发挥、发扬我们中国的传统智慧。

中医家记者：

听说您硕士读的是中医，博士研究的是疼痛生理，您觉得传统医学和基础医学背景对您研究浮针有哪些帮助？

符医生：

有帮助，若要研究中医的话，我们不妨用西方医学的理论来研究，这样才多维度。当然我也不反对用传统的方法去研究，这都是可以的，都应该支持的。中医学者们既可以穿长袍马褂，也可以穿西装革履。因为我当年对生理、生化、药理等感兴趣，所以我就选择了用基础医学来研究中医，用基础医学的语言来描述中医，这些年来我做的就是这些工作。

中医家记者：

回顾浮针的发展历程，从一种疗法发展到现在变成一种医学，又有这么多学生，又取得了这么多专利，您觉得其中有没有一些比较难忘的经历或者发展的主要因素？您能大概分享一下吗？

符医生：

谢谢你这样夸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现在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了。我仅仅是个很普通的人，智商很普通、情商更一般，也不是非常用功的那种人，如果不是发明浮针，估计已经在等待退休。所以到现在为止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对浮针感兴趣，对浮针后面的理论感兴趣，我觉得远远超过我的期望。很感恩。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呢？其实现在你这么一问，我一时倒是无从回答，我估计是这样的，

第一，我秉承一个理念。因为我反应速度不快，思维也不是很缜密，所以如果说谎自己都会心慌，很难去圆慌，所以我只能实事求是，真心地对待，这样说反而赢得了很多人的信赖。虽然一开始大家对我很不理解，但其实我没有坏心眼，我不会骗人，所以就逐渐地做起来了。

第二，浮针确实有吸引人的特征。我们经常说中医比较安全，但是效果相对慢一些，当然不是绝对的，这主要是人们普遍的一种认识，西医比较快一些，但是往往副作用比较明显。浮针事实上兼具了这两者的优点，效果来得很快，也没有副作用，无论是对于学中医或西医的人来说都有吸引力，所以逐渐地就传开了。

而且还有一个事实，我们处在一个非常好的时代，政府比较开明，我们有了网络，尤其有了微信的发展，以往一个人做了很多事情，没有微信等渠道传播，往往是依靠电视等传统媒体去宣传，这样传播就很慢。但是有了微信以后，尤其我们坚持在微信公众平台写原创性真实性的文章，有的时候不一定对，文章做得也不一定很漂亮，因为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美图上，但是过日积月累，大家都知道我是真诚的，我说我自己想说的话，我表达自己真挚的情感和自己认为正确的理念。

所以几年下来以后，大家知道了，这个符仲华不聪明，浮针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但是至少浮针是有明确的适应症，有一些特点是我们现在的主流或者针灸教材、西医教材中的方法所不具备的，所以大家渐渐地接受并帮忙推荐，我们才取得了一个比较好的、比我原先期望的更大的成绩，并且造成了一些影响。原先我没指望它会这么大，现在倒是觉得胃口越来越大了，为什么呢？因为浮针确实对我们现在的临床医学有一些弥补的作用。

因为现在医院中常过度的检查和治疗，虽然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这样，但是有些医院有些医生确实如此。时间长了对社会、对人民是不利的。浮针并非如此，检查很少，治疗也是对人体完全没有伤害，副作用也很少，确有所长。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努力，让更多正直的中医界人士，正直的西医，更多地理解我们，更多地与我们讨论浮针的一些原理和特点，而后逐渐地把这些理念和方法推广到更多的医生当中去，让他为社会或者我们的健康中国做一点贡献，所以我觉得现在我的心有点大了。比以前心大。

学浮针不易，得先打基础

中医家记者：

如果临床上的医生想学习浮针的话如何着手呢？您这边有什么建议吗？如果没基础的人想学浮针，应该怎么学呢？

符医生：

我倒是不建议完全没有基础的人来学，建议先去学一些中医基础和诊断，还有解剖和生理等基础医学，再来学的话会更好一些。

中医家记者：如果是中医工作者呢？

符医生：

那当然可以了，首先也要学习了解《黄帝内经》，还有《解剖学》，医学生们第一科就是解剖学，每一个中医院校也是这样。所以解剖不仅仅是西医的基础，也是中医的基础。如若不了解骨头、肌肉、血液，做医生的话其实很被动，所以要了解这些最基本的知识，当然不是要很复杂，因为浮针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是如果想把医生当得越来越好的话就要不断地去学习。

医生就是这么一个职业，很荣高、很伟大、很高贵，但是一辈子得不断学习。假如说这些朋友对浮针有兴趣的话，要有一个正确的观念，不要以为浮针简单，用针在身上戳来戳去好了，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因为疾病很复杂，人也很复杂，我们的治疗需要了解复杂的疾病，也需要了解复杂的人，你这些都不了解的话，你怎么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医生呢？不可能的。

这个病人的腰椎间盘突出和那个病人的腰椎间盘突出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要以为同样一个病名就用完全一样的治疗方法。我们需要了解每个疾病不同的特征，涉及到相关的不同的器官就用不同的方法，或者用同样一种浮针，打的部分或打的动作都不一样，不可千篇一律。

首先，学浮针不能觉得它非常简单，我经常和大家讲浮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好它，需要花时间精力去学基础，了解人和疾病，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天天来琢磨它才会不断地进步。比如我们浮针每年有个段位赛，为什么要设立一个段位赛呢？我们医生一般的社会评价标准是看职称，比如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等，这个职称当然是没错，但是职称再高，要是不了解浮针，那么你在浮针领域可能依旧是小字辈。比如体育界的拳击有一个全能比赛，也有单项比赛。我们浮针医学段位赛就相当于一个单项赛，在浮针圈几万个人里面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经过我们不断的考核，就一段、二段、三段不断地往上爬。

中医家记者：

您有没有出版什么书籍让大家了解浮针呢？

符医生：

关于浮针我出过四本书了，前两本是在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因为那时我在军队，2000年的《浮针疗法》和2003年的《浮针疗法速治软组织伤痛》。还有两本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2011年的《浮针疗法治疗疼痛手册》和2016年的《浮针医学纲要》，后面这本书是市面上最全面最权威的，所以大家要想学习的话不妨到网上去买，很多网上都有。

浮针六大怪

中医家记者：

浮针是比较独特的一门临床医学，您能结合临床分析一下它的独特性吗？可以讲一些临床的医案让大家了解一下吗？

符医生：

可以。我们总结的特点叫浮针有六大怪，第一句：不找痛点找患肌。因为很多疼痛并不是像教材里所说的是由于骨头和神经的问题，而绝大部分是肌肉的问题。比如小腿抽筋，是由于肌肉的痉挛导致的疼痛。很多的颈椎和腰腿疼痛病，都和我们的肌肉有关联，是因为肌肉的挛缩或紧缩造成的，所以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缓解肌肉的挛缩紧缩。什么叫患肌？指的是在放松的情况下肌肉依旧处于紧张状态，所以我们不打痛点，打这个痛点就相当于打蛇时，打的是蛇尾巴而没有打到七寸上。

第二句话，操作只在患肌外。患肌找到了，但我们并不是把这个针捅到患肌当中去，而是打在患肌的周边，有的时候距离可以近一点，有的时候可以远一些，视不同的情况而定。所以这个针碰到的组织常常是健康的组织，但实际上是为了治疗病变部分。

第三句话，扫散还要患肌动。我们在操作时牵拉皮下组织左右摇摆，我们专门取一个名字叫做扫散动作，一边扫散时一边做再灌注活动，什么叫再灌注活动？指的是通过物理的方式使患肌在一定时间内比较强烈的收缩，大概十秒钟，再把它松开，这是为了使得原先缺血的地方通过物理加压的动作不再缺血。

第四句话，病深刺浅患者爱。病可以生得很深，因为肌肉处在深层，我们刺的时候不一定要打到肌肉上，主要是打在皮下。这层没有大量的神经末梢，所以它不仅仅安全，另外因针刺带来的疼痛也比较少，所以患者爱。

第五句话，打针不痛无伤害。浮针仅仅打在皮下，较少神经末梢，没有对人体生命可以造成严重伤害的重要器官，所以基本上没有疼痛和伤害，非常安全。我们后来对病人讲，我有可能治不好你，但我不可能治坏你。

第六句话，立竿见影疗效快。因为浮针有一个特点是反馈的速度很快，打进去扫散后，一般在一分钟左右，甚至有时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见到效果了，经常比麻醉药还快，药水还没推完病痛已经改善或者已经有变化了，所以我们把它总结为叫浮针六大怪。当时王文涛（音）医生还有几个研究生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想出来的，把它的特点用朗朗上口的方式总结出来，这样更容易传播。

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

中医家记者：

您能举一些临床上的例子吗？

符医生：

临床的例子其实很多，我们有一个浮针大世界微信公众平台，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找，里面有大量的病例。比如说我们经常说的腰椎间盘突出症，有的人很好奇，腰椎间盘突出症怎么能治呢？我们通常认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是由于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造成的，实际上请大家鉴别开来，当我们说腰椎间盘突出症的时候指的是腰臀腿等疼痛，不是指腰椎间盘突出，这是两个概念，我们能够治腰椎间盘突出症，祛除腰腿等疼痛，放松肌肉，扩充血液，相当于“通则不痛”。

但实际上我们不能治腰椎间盘突出，而且我们也认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不是由腰椎间盘突出引起的，还是由患肌所造成的。我们阐述了很多理由，因为我们认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不是腰椎间盘突出引起的，所以用浮针也能治。大家想一下，实际上针灸、推拿也能治，甚至用布洛芬、消炎痛等非甾体类消炎药也会减轻，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实际上腰椎间盘突出症常常跟腰椎间盘突出没有一一对应的因果关系，但是它是跟肌肉相关的，因为肌肉紧张而造成疼痛及功能障碍。每天的病人当中有30％-40％都是为了腰椎间盘突出症而来，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实际上我们不治腰椎间盘突出，我们只是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

明确针灸概念，弘扬针灸智慧

中医家记者：

浮针是属于现代针灸的范畴吗？有很多中医生一般都觉得针灸是以经络学说作为指导，而浮针以现代基础医学作为指导，因为之前也有一些这样的例子，很多传统针灸师会反对。您提出重新明确针灸概念，您如何思考这个问题呢？

符医生：

这个问题提的很深入。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我刚才提到个词叫教材针灸，现在我们很多临床针灸用的思路和方法都来自于教材，但是教材实际上只反应了针灸的一部分。《黄帝内经》中治疗疼痛的一些方法实际上也没有用经络学说，其实经络学说也是《黄帝内经》的一种说法，虽然这种说法对后来针灸的传承起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经络学说不代表针灸的全部，它仅仅是我们现在教材上比较重视的方法。有一些朋友说浮针好像已经离开了传统，实际上不是。浮针来源于传统，和传统有着紧密的关联，传统当中也有大量不是运用经络、穴位这样的概念。

其次要明确针灸的概念，实际上针灸概念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方面我们的工作做得不是很好，这一年多来才逐渐重视。任何一门学科要建立起一个宏大的建筑，要想长得高，走得远，就必须对它的概念进行非常明确的定义。但教材上针灸以往的概念往往很模糊，经常这么表述，针灸学就是基于经络穴位等中医传统医学理论来进行的用针刺或艾灸为主要治疗手段的治疗方法。

这个概念把经络穴位这些传统概念和针灸完全连在一起了，如此一来，就出现一个问题，不用教材上经络穴位的概念而使用的方法属不属于针灸？比如说头皮针，很少是根据经络穴位，只是按照脑功能的反应区来进行治疗，那么头皮针属不属于针灸呢？假如按照原先的针灸概念来说，它就不应该属于针灸。比如说梅花针叩刺，很多人也不运用经络穴位，所以按照这个定义来说也不属于针灸。

更糟糕的是，现在西方兴起一种方法叫干针疗法，叫dry needling ，这个方法它完全不用经络穴位，人家说干针不是针灸，我们实在没有太多的办法，因为我们教材上针灸的定义翻出来我们就只能干着急。他说他们没有根据经络穴位，那我们敢说它属于针灸吗？这样我们就比较被动了。所以请大家要正确的全面阐释我们针灸的概念。英国人把什么叫针灸呢?他说的比较简单，用一个实心的针，不是空心的注射针，打到体内用于治疗疾病的实心针都叫针灸，你听过吗？不管什么理论，也不管什么经络穴位，以速度为目标，以实心针打到体内，叫做什么？针灸。按照这个定义来说，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扎针就是针灸。所以这一方面需要学术界统一思想，明确定义，这样的话有争论就很好去解释，让人服气。

浮针打假

中医家记者：

现在因为浮针发展得比较好，有一些假浮针出现，听说打假也一直进行，现在情况怎么样？怎么鉴别？您与我们分享一下吧。

符医生：

没错，因为我以前教的一些人学了一点点，听了一两天课，或者观摩了浮针的操作视频，就以为学会浮针了，以为很简单。实际上不是的，因为任何一门技术都需要有医学的积累。他们为了谋取一些利益就去讲课，有一些人搞不清，以为应该是那样的，实际上很不一样。

真假浮针如何鉴别？

第一，他们往往哪边疼就打哪边。

第二，他们用更多的针，比如说周边打一圈，可能也有点效果，但是这么一来给病人造成了创伤，也耗去了更多的针，那么提供假浮针的人就得益了，所以这两个特征非常重要。

第三，他们经常号称治所有的病，只要是临床上一般的医院治不了的他们都说能治。

中医家记者：

浮针的应用治疗主要是疼痛类的病吗？比如说对于脏腑引起的病是不是就不能用浮针？

符医生：

不是这样的，我刚才说疼痛大部分是由于紧缩的肌肉造成的，但是患肌不仅仅造成疼痛，它也会造成临床上其他的一些非疼痛的病症，比如说哮喘 、干咳、久咳、慢阻肺、习惯性便秘、余沥、失眠等等。很多病实际上跟肌肉紧密相关，也是浮针的拿手好戏，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觉得我们只是治疗疼痛性的疾病，实际上我们能够治疗大量的非疼痛性疾病，效果非常好。

中医家记者：

听说现在浮针也发展到海外了，疗效蛮好，您对于浮针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符医生：

我从来没有好好地规划过，但是我一直努力去做，因为这是一个好东西，浮针的理念、方法值得被中医、西医界所珍视。我们一直基于“四化”原则，即规模化、科学化、标准化、国际化，因为只有坚持科学的路线，坚持走国际化的路线，才可能把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宗的智慧逐渐让世界人民知道，让世界的病人们享受到我们中医的疗效。

现在美国有一个提法叫“鸦片战争”。现在很多的疼痛病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治疗，又查不到原因，所以用吗啡这些成瘾性药物去治疗，疼痛问题反而因为治疗而增多，耗去了大量的金钱，影响了人民的健康。美国的医学界也认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要打响一场新的“鸦片战争”，要让吗啡、阿片类药物的用量逐渐减少。为什么说是战争呢？美国实际上这方面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走在美国街头，你都能看到很多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看到他有点痛苦的表情，马上就会从口袋里摸出药物吃，吃的是非甾体消炎药或者是吗啡之类的药，对美国人民的身体健康其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美国人也开始逐渐意识到来东方寻找智慧祛除疼痛。我相信我们也能跟上这个步奏，虽然我们浮针的规模、影响力还不够大，希望再过十年我们的队伍会更强大，内涵会更丰富，朋友会更多。

来源：中医家